有血花溅起，比阳光更滚烫，人们冲入黑暗，每一寸战血与骨都炸开，用最灼热的战意，在黑暗中挤开几寸净土，哪怕弹指间就再次被黑暗淹没。

没有人后退，血染天路，是人族战兵的归宿，只为了守住族土，免受诸族奴役与猎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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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

九阳道子怒啸，向来觉险而避的他，却是诸道子中第一个冲出去的，他黑发激荡，金色战衣腾起灼烈的太阳真火，却被火栗圣人抬手间压灭，禁锢精气神。

不仅是火栗圣人，其余几位圣人也不断出手，禁锢众多抛却生死，欲放手一搏的道子，哪怕他们明白，在这生死存亡之际，不该替他人做选择，即便他们身为长辈，也没有这样的资格，但他们依然如此做了，这条天路上，终究要留下几颗种子，但不是他们这些难有寸进的圣人。

极渊血土，天窟前。

娲皇帝身主动出击，她从来都不是被动迎战，而是直面诸敌，强势而霸道，眼下即便五帝联袂出动，而血族大帝也立在了五帝身侧，她也没有半分暂避锋芒之意，眉心中，一朵五色神花浮现，晶莹绚烂的花瓣只有五片，此刻全都落下，每一片花瓣，都化成一位娲皇，连同娲皇帝身，共击六帝。

“合道花！”

有黑暗大帝低语，这是少有的绝世灵物，往往一个纪元乃至数个纪元都难觅踪影，没想到却被这一纪元的娲皇得到，还融入了帝身之中，六帝神情肃穆的同时，眸光刺亮无比，撕裂诸天，拥有合道花的帝身注定了强大无匹，但若是陨落了，即便是皇者，也要损伤本源。

轰隆隆！

那位黑暗界走出的先天大帝先一步出手了，他高逾万丈的巍峨帝身一下耸入诸天，沧桑的肌体之上，每一道褶皱，都像是一挂星河，黢黑的发丝上，微尘如山，垂落进诸天道海，将那亘古的道海之水，都浸染成了最深沉的墨色。

无边伟岸的帝体，令这整条天路都剧烈摇晃起来，似乎难承其重，这远远超出了帝体的范畴，高何止几千几万里，贯穿了诸界裂缝，撑开了混沌，举手投足之间，都有辟世雷音，一方又一方大世界生灭，如梦幻泡影，转瞬即逝。

轰！

他抬手就打出一拳，层层叠叠的混沌在拳锋前幻灭，幽暗的拳光如亘古深渊，将一切都吞没，天与地不存，诸法成空。

这是黑暗神拳！

苏乞年又一次见到了这门拳法，但只在刹那间，他就忍不住避过了目光，哪怕是成熟的光明心，加上成就秩序的黑暗法，都无法直视那股至暗的拳势，不朽意志都生出了沉沦之象。

他感到了无力感，哪怕修行精进已经足够快，臻至了准王领域，对于这些真正威凛诸天的帝者而言，依然孱弱如蝼蚁，前路茫茫，无尽岁月之后，依然有黑暗笼罩，哪怕是后世地球上，也有沉眠在宇宙星空深处的无上生灵。

多少纪元的血与殇，数不尽的骸骨无人知，历史成尘，真相被掩埋，这是属于人族万古的惨烈与悲凉。

苏乞年感叹，而后眸光坚凝，纵观整个人族，谁能如他一般见证历史，曾行走于时空两端，他承继过往，缘起未来，当进化出当世最强的自己，挥洒人间热血，镇诸敌，补天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