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黄泥祭坛：“你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不祥古器，但我依然想看看，用我的战血，我的战魂，你能召唤出怎样的存在！是否与身为祭品的我，拥有同样的不甘！”

吼！

下一刻，他以战魂发出了最后一道滂沱的嘶吼声，属于他留存在这人间最后的战音，对于而今的苏乞年而言，原本微不足道，但此刻的他，却罕见地动容了，不只是为这位大帝嫡孙的不甘，这战音竟勾动了他体内的不灭体经文，有宏大的诵经声，在战体天地响起。

与此同时，赤蒙那虚淡下去的战魂，刹那间竟迸发出了璀璨的光，战王策的经文，一枚又一枚，熠熠生辉，像是古老的图腾，铭刻在那璀璨的魂体之上，在与之共鸣。

继而，在其背后，脊椎大龙上，九道虚幻的光团浮现，哪怕是战魂迸发的璀璨光辉也不能掩盖，很快，那尾椎之上的第一道光团，骤然间迸发无量光，连带着那战魂，也绽放出刺目的战辉，隐约间，竟仿佛比这光明血土上，那炽烈的天阳还要湛亮。

那是……

苏乞年眸绽神光，只剩下战魂，竟然还打开了人体神藏，或者说，那更像是属于战魂的神藏。

刹那间，苏乞年能够感到，赤蒙原本不过初入不朽境的战魂意志，在这一瞬间，竟凝炼了十倍不止，即便是与不朽高境相比，也不遑多让了。

难道，除了肉身神藏之外，人体内，还有精神神藏？苏乞年眸光熠熠生辉，眼前的异象，像是为他指引了新的方向，虽然肉身神藏的打开，神藏大窍的贯通，原始战血的蜕变，同样能够滋养精神意志，尤其是像他这样，开辟肉身诸天，精气神一体，原始战血的蜕变，也必然引动精神意志的蜕变，但与眼前这疑似打开的精神神藏相比，或许还要逊色一筹。

苏乞年能够感到，在这一刻，属于赤蒙的战魂，每一道战魂意志，都在发光，甚至干涉到了这片光明之域，这是属于精神领域的秘力，是一种深层次的精神衍化，至少眼下，以他不灭的意志雏形，也才刚刚碰触到这一领域。

轰！

然而即刻，属于赤蒙的战魂，在刺目的战辉中熊熊燃烧，而后猛地炸开，无量光溃散，点点灵性的光辉洒落，被立足的黄泥祭坛全部汲取。

苏乞年蹙眉，是战魂太孱弱了，承受不住打开的精神神藏吗？在他感来，刚刚一瞬间，凝炼至极的战魂意志，应该能够延缓一息乃至两息的溃灭，但现在，黄泥祭坛似乎并未生出异变，但其战魂却崩溃炸开了。

“精神禁域。”

第四刑天摇摇头，道：“传说中的精神禁域，不是可以轻易打开的，并不以精神修为的高低来决断，但精神禁域有大恐怖，承受不住禁域之力，即便勉强打开，也只会遭到反噬，动辄形神俱灭，真灵不存。”

精神禁域！

这还是苏乞年第一次得知这一精神秘境，像是属于精神意志的九重神藏，但却不可轻启，有大恐怖，如第四刑天这样的无上大帝，都讳莫如深，被称为精神的禁域，不可轻触。

但苏乞年能够感到，这属于精神的禁域，同样可以被战王策撬动，只是打开禁域之后，如何常驻，却是一个问题，若是动辄形神俱灭，那风险太大了，璀璨也只是一瞬间，只有十死无生的境地，才能够孤注一掷，尝试向死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