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乞年迈步于无垠星海，每一步迈出，都有星河倒转，这种极速，比之他初至极乐净土前，还要更快了一倍不止，这种精进之速，是他此前未能预料的，却也为他化解了几分心中的忧虑，于他而言，最缺少的就是时月，灵山之行，为他至少省却了数年，乃至十年之功，接下来，就是成帝了，斩三身也要开始着手，有一些尝试与推演，不能再拖延下去了。

不过半炷香后，苏乞年就回到了人族星空。

刑天大殿内，只有第一刑天与第五刑天坐镇，其他三位刑天都有要事处置，倏尔，第一刑天一怔，就看到殿内虚空裂开一道口子，一袭白袍的熟悉身影从中走出。

第一刑天霍地起身，他死死地盯住了苏乞年，居然直到这一刻，才被他感知到，虽然那气息看似沉静内敛，与寻常无上大帝并没有什么不同，但第一刑天是什么人，彼岸天界更进一步蜕变，已经稳稳立在绝巅第一峰的存在，他分明感到了苏乞年体内，那尚未完全巩固，还能被感知的，那令他心悸的气韵，那是……

“至高天壁！”

第一刑天一字一顿道，有些难以置信，这佛陀一族一行，满打满算也还没有一天，这一来一回，就精进如斯，不禁令他怀疑，自己这近两万载的修行，是不是太过无力，在蹉跎岁月，是否要感到羞愧，无颜面对战皇一脉的列祖列宗。

至高天壁的气韵，到底预示着什么，无论是第一刑天还是第五刑天，都清楚的明白，这比当初的葬龙谷大帝还要更进半步，通常而言，那是至高大帝打破至高天壁，乃至诸皇迈入至高领域前，方才能够达至的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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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星空诸帝的推演中，这也是诸神国度那些尚未出手的，所谓八九之劫的神主立身所在，比绝巅大帝更强，超越第一峰，触碰到了至高领域的天壁，而非只是照见或邻近，甚至沾染上了最初的至高气韵。

“见鬼了！”

第五刑天忍不住爆了粗口，倒不是心生妒忌，身为无上大帝，自然拥有大帝的胸怀，但苏乞年这种进境，实在令人有些措手不及，别再一转眼，一位人皇再现……当然，若能如此，他们求之不得。

轰隆！

突兀的，第一刑天出手了，他以掌锋为斧刃，无尽杀伐秩序之力缔结，绝巅帝威弥漫，朝着苏乞年劈落下来。

苏乞年分明看到，在第一刑天身前，一方朦胧的天壁若隐若现，在被不断拉近，而随着其出手，整个刑天大殿都剧烈摇晃起来，这在绝巅领域也位列第一峰的杀伐伟力，令第五刑天肌体生疼，忍不住后退到殿角，同时嘴角抽搐，他这刚刚触碰到绝巅领域的大帝，此刻怎么显得如此无力，这两人也不怕将这刑天殿拆了。

啪！

一声轻响，没有预料中恢宏的撞击音，第一刑天的掌刃被截住了，落在了苏乞年竖起的掌心，像是在其面前竖起了又一道永恒天壁。

咚！

即刻，第一刑天后退半步，甩了甩手掌，呲牙道：“好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