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景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坦诚道：“当然，朕怎么可能给自己的而已取名胡涂？朕只是借这个名字，对李洛、秦怀民之流表示嘲讽而已。”

张济川又问：“但我看过您的起居注，里面明明记录了胡涂的存在。”

“哼，看来你很早就在查朕了。”胡景冷笑，但依然知无不言，“胡涂是某个超凡能力制造一个信息聚合体，当信息聚合体和现实中的某个人设定了某种关系后，冥冥中的超凡力量便会在现实世界的相关事物中出现一些相关证据，以佐证信息聚合体的身份……”

原来如此……张济川明白了，当胡涂被设定成胡景的儿子，冥冥中的超凡力量就修改了胡景的起居注，在里面呈现出胡涂的记载。

同理，辛昔被设定为汤汉林公司的经理，于是在汤汉林的公司里就会有辛昔的相关资料……

张济川微微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胡涂是谁制造的？陛下自己么？”

“呵。”胡景第一次拒绝回答，冷笑道，“张济川，有些事情，你最好不要问得太深。”

看来不是，胡涂的制造者另有其人……张济川眼神一闪，迅速换了一个问题：“那辛昔呢？他也是信息聚合体，陛下可知道为什么辛昔会出现在汤汉林的公司？”

胡景摇头，满不在乎地道：“朕的目光，从来不在这些杂鱼身上停留。”

也就是说，胡景一开始并不知道辛昔的存在……张济川有些意外，他原本以为胡景是一切的源头，但现在看来，信息体背后还另有其人。

这个人应该是胡景的盟友，但又有一定的自主性……

摇了摇头，张济川暂时按下疑惑，接着道：“陛下，乔丽莎是您的人吧？诱使尼古拉斯六世倾举国之力种鸦片的，也是陛下您吧？”

胡景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：“呵，这你都知道？看来尼古拉斯六世这个蠢货临终之前终于明白过来了。至于乔丽莎，她曾是朕的侍女。”

张济川得到答案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：“陛下，鸦片的危害您应该一清二楚吧？您为了自己的野心，不惜对自己的国民投毒，致使无数家庭支离破碎，最后更是让整个国家都陷入瘫痪……

“陛下，您觉得，您还有资格当这个国家的皇帝么？”

胡景看了看窗外，白云苍狗、变幻无常，他淡淡地道：“虽说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，但人却自己分出了尊卑、强弱、贫富的区别，并严格践行着这些区别……

“张济川，朕看过一部小说类的超凡物品，很欣赏其中的一句话：

“毁灭你，与你何干？

“张济川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状，朕是皇者，又是强者，朕要毁灭他们，不需要任何理由，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与认可，只要朕愿意即可。

“你明白了么？”

张济川神色冷峻：“陛下说的，是‘《三体》’吧？但我更喜欢另一句话，一切不受约束的强大，必将堕落。”

胡景饶有兴趣地看向张济川，目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你竟然知道‘《三体》’？这件超凡物品朕从未示人……看来，朕猜的没错，你果然是时间旅行者。”

“我是。”张济川大大方方地承认了，“所以我更知道，一切妄自尊大的强者，终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