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珂不敢去赌门外的人没有恶意，她马上熄灭床头灯，将枕头塞进被子里面营造出有人熟睡的样子，然后躲到衣柜里。

走廊的感应灯亮了，门缝中的一张人脸正在窥探。

“没有开灯，看样子是睡着呢。”

404号租客的声音又轻又温柔，似乎是怕惊醒熟睡的“慕珂”。

防盗链被扯动的声音响起，慕珂浑身发寒，马上给12110发送短信，说明现在的情况。

门被关上，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紧接着是被子和枕头被刺穿的声音。

“原来，宝贝没有乖乖睡觉啊。”

他的声音里面带着笑：“不在床上？那在床底吗？还是说……在柜子里？”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慕珂强忍着颤抖，握紧了水果刀。

她清楚自己不一定拼得过。不过，好在她已经报警了，最差也是一个同归于尽。

柜门被打开，双方毫不犹豫地刺向对方。

突然，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。

【您将于十五秒后死亡，我的老板可以给您一次活命或者死得更惨的机会。请问您是否接受？您有五秒的思考时间，五秒后自动拒绝。】

被刀刺中肩膀的慕珂没有任何犹豫：“接受！”

【恭喜您成为“黎明鬼屋”的临时工！】

【请于三日内到鬼屋报到，否则死亡将会是你最幸福的归属。】

404将刀抽出，可能为了折磨慕珂，他抽刀的动作极其磨蹭。

慕珂抽出刀的动作却是很快，忍着肩膀的疼，径直朝着他肚子又捅了一刀。

404脸上缓慢浮现出痛苦的表情，像是开了慢放一样。

这次慕珂确定了，404不是故意的。

有可能是所谓的“黎明鬼屋”用了某种手段干扰了他的速度。

她不清楚这种干扰能持续多久，只能尽快抽出刀子刺穿404的大腿，再拔出。

她没有再去攻击要害。

哪怕此刻她都保持着冷静。

不能杀了404，否则会被认为是防卫过当。

她趁着404还没有从那种古怪的状态脱离出来，推开门就往外面跑。

等她跑到二楼时，头顶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那速度完全不像是大腿受伤的样子。

她来不及多想，三步做两步，加速下楼。

而楼内的租客仿佛都陷入了沉睡，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。

公寓门口正停着一辆出租车，司机的头探出来，冲着满身是血的慕珂露出一个微笑：“小妹妹，搭车不？”

司机的脸白得很死人一样，脖子处还有着紫红色的类似胎记一样的斑斑点点。

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慕珂没得选，只能上了车。

“去哪里啊？”

“警局！”

“好嘞。”

车子发动，慕珂回头去看，追出来的人影不像是个成年男性，反而和她差不多高。

明明隔得不远，但人影非常模糊，像是藏身在大雾中。

慕珂平缓呼吸，扭头去看司机。

他也正看着她，用脑后的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