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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是四大妖帝，在见到这比暗夜还要深沉的巨指时，也感到一阵源自心灵深处的心悸感。

但紧随其后的，就是一团刺目的光迸发，伴着神圣的锋芒，那是刀光。

刀光在那巨指之上绽放，可见九片转动的小世界，宛如这世间最璀璨的烟火，在攀升到极致的高空之后，在人世间留下了最妖娆的景致。

此时，四位妖族大帝哪里还不明白不安的源头在哪里。

那九片小世界的气息是何等的熟悉，分明就是来自此番踏入这皇道古战场的，九位来自四海诸妖国的大成妖王。

什么人能降服九位大成妖王？

不用想也可以知道，那剩下的一位大成妖王，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。

不对！

“那口断碑是……禁元神铁！”

一头金发灿烂的中年妖帝勃然色变，从九位大成妖王被人以刀法祭起迎击巨指就可以知道，这布下神铁，引动神域的，是人族。

既然是人族出手，那么恐怕除了十位大成妖王之外，还有其它妖王，乃至他四海妖族强者。

这位妖族大帝曾经亲身体会过禁元神铁之力，他北海鲲鹏皇族中曾经收藏有拇指大的一小块，他纯阳初成之时曾去求取，虽然未能得到，但也见识过，拇指大的神铁，神域之内，即便是他成就了道体，也受到牵绊，虽然对于帝者不算什么，却也足以惊世骇俗。

不用说帝者之下，于王者而言，几乎与绝域无异。

轰！

神域之中，九片元神小世界齐齐崩毁是怎样一幅惊世的画卷，无论是残存的诸妖王，还是远方的乞王等人族众元神，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，乃至失神。

不过因为身在神域之中，又是在这皇道古战场，加上那虚无中如墨巨指的压迫，哪怕是九片元神小世界的崩毁，也没能在百丈虚空蔓延出去几里地，不过苏乞年可以肯定，就算是那位曾经的乾坤武库之主，若是受了这一击，恐怕不死也要重伤。来自虚无之中的劫数虽强，却也不能料到有这样的变数，足以磨灭苏乞年的劫力，这十片元神小世界的崩毁面前，也难以维持。

咔擦！

一连串的碎裂音，自那巍峨的指尖，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，瞬间布满了整根巨指。

苏乞年眸子湛亮，前所未有的炽盛，那锁定在身上的无形气机变得虚弱无比，甚至若有若无。

休命刀在手，苏乞年抚摸晶莹神圣的刀身，一条真龙盘亘在刀柄之上，吐出四尺九寸长的刀身，他仰望头顶之上的巨指，一瞬间在脑海中，过往种种，如倒影一般在眼前一一闪过。

逍遥谷中，他挺直脊梁，走出破旧的茅草屋，盘风坐水，接下来自四方所有的轻辱。

斩妖令出，下山路上，源自九幽的夺命之行。

伏魔峰上，摩云山脉，亢龙不悔，死不回头！

那一日青羊峰顶，神灵出世，不求天道不求仙！

……

还有那段最为深刻，铭记在记忆深处的时空之行，遥远的黑暗岁月，多少人族先贤流血横尸，只为了给人族开辟出一条生路。

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