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乞年蹙眉。

他感到有些诡异，只是为了单纯地困住他吗？

对方不愿意放他出去，却又不出手猎杀他，他相信，以一位无上王者的杀伐手段，有心要对付他，绝不会隐忍这么久。

而从刚刚的两缕剑道锋芒来看，出手的极可能是三剑王之一。

是无暇他顾，所以只能偶尔出手？在苏乞年看来，这几无可能，否则界关前也不会对峙这么多天，三剑王以无上剑阵之力，连当代荒龙王都差点沦陷，那位老杀王虽强，想来也不可能在三位以杀伐著称的无上剑王手中讨得好去。

那么……是针对他吗？

念头一动，他休命刀再动，光阴不灭刀交融诸法，无矩一刀再次朝着眼前的灰雾劈落。

铛！铛！

两缕无上锋芒再现，击打在刀身之上，两者间迸发出炽盛的光，苏乞年后退半步，不管被震得生疼的虎口，他眸光流转，隐隐洞悉了一些什么。

灰雾深处。

“他在试探。”

尸族老者再次舔了舔唇角：“好敏锐的感知，意志不朽，第一重天关，他已经闯过了。”

青衫剑王修长的剑眉微挑，无矩一刀，无法无矩，自然难以困锁，难怪连自成一界的上古尸气，都可以破开一道口子。

念及锁天一脉那一位，这举世无双的封镇法，当真不愧为禁忌法，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是禁忌中的禁忌，因为诸天之内，一直有传说，浩瀚星空之前，本无封镇法，即便是兵法锁天拳，也是源自一位人族大帝，直到后来锁天祖地那一位，以无上武力生生铭刻封镇于诸天，这才有了十方禁忌，而在此之前，只有九大禁忌法。

传说是否为真，无法考证，但封镇法一直保持着神秘，因为就算是锁天一脉祖地，真正掌握的，也寥寥无几，几乎可以与禁忌之数最为稀少的时空禁忌相比。

“试探又如何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”青衫剑王淡淡道，冷峻的脸上看不到半分情绪变化。

尸族老者深深看他一眼，道：“剑王觉得可以成行吗？”

“你不该这么问。”

“是老头子多嘴了。”

两个人同时沉默下去，不再多言。

灰雾中，苏乞年深吸一口气，囚禁住他，便不能出手解救其他人族高手，与此同时，又不对他下杀手，这其中的意味，他有些捉摸不透。

既然捉摸不透……

锵！

休命刀连震，他再次挥动光阴不灭刀，展开极速，冲入灰雾中。

铛！铛！铛！铛！

他一刀又一刀劈出，与那灰雾中的无上剑道锋芒交手，那两缕剑道锋芒看上去毫无花俏，却真正的破灭万法，即便以他的无矩一刀，也不能占到半点上风。

虎口裂开，有琉璃战血顺着刀柄流下，苏乞年浑然不觉，这种交手太难得，他太缺少与无上生灵交手的感悟，这种境况，不亚于一位无上强者亲自出手，为他磨砺刀法，提升眼界。

当然，他的目的不仅于此。

“他将你当成了磨刀石。”尸族老者眼中浮现一抹异色。

“不，他在逼我出手，”青衫剑王平静道，“那就如他所愿。”